堕落的咖啡酽香在夜里

（一）

    林静儿总是在深夜里打电话来哭诉，说那个男人终于要回到自己的妻儿身边去；‘我要离开他，我一定要离开他。‘林静儿在电话那一头誓言旦旦。窗外的月光安静地漫过床头，咖啡的酽香在夜里上下飞旋。

    我听着林静儿的哭，就象听着月光小夜曲。在这样的夜里，有多少人为爱神伤？这样的小夜曲林静儿在这一年半里让我听了不知多少回，她要离开那个有夫之妇的誓言我背也会背了，在她长长地叹完气，再使劲地吸一下鼻子的以后，我的心就会跟她一起默念：‘我要离开他，我一定要离开他‘。

    对于她的自怜自爱的誓言，我不抱期望。从最初的规劝到沉默倾听，我陪她走过了长长的一年半，我从她的嘴里看着那个男人是怎样激情到如今的冷漠，明明是一埸诱奸，林静儿偏偏拿它当爱恋。

    （二）

    酷爱咖啡。因为它是大自然的馈赠，绿色食品。再者，它可以焕发精神，是昏昏欲睡的下午重新振奋起来的动力，这种振奋虽然很坚涩，可必竟让我坚持到下班钟点，并使这段坚持不含太多的水。

    在深夜里喝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热苦咖啡，喝到手发抖，脸发烫，在所不惜；直到有一天医生对我说要停止这种自戕的饮用方式，‘如果你希望你的心脏不再出问题的话。‘

    于是我扔掉了所有的咖啡，连咖啡壶也送了朋友，决定重新作人。后来我发现，没了咖啡，我也能活得很好。

    （三）

    前几天路过上海，去多年未见的同窗那里。在深夜里，我们手捧又热又烫的咖啡彻夜长谈，在曼妙的咖啡香味里，我对她瞒了医生的嘱托。在浓香的咖啡里，不知今夕何夕，堕落到底的感觉很快乐。

    （四）

    今天见到林静儿，她还是红肿的眼，青白的脸。这个人的感情咖啡显然还没有喝完。

    ‘偶然堕落你会很快乐，可是不要天天堕落，虽然人生如水，美景无多，累及性命的美咖啡不喝也罢。‘月光很好，我拍拍林静儿：‘性命要紧哪。‘

    林静儿在月光下，单薄的象纸人，我希望纸人早日还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