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与咖啡

我是学生，免不了熬熬夜，应付应付考试，或写一些无聊的作业。茶与咖啡便成了我挑灯苦读时的“左右护法”，凭心而论，我那论证严密的几何题，无懈可击的政治论述，洋洋洒洒的大篇作文，都是在它们的鼎力相助下完成的。

    时钟指向十二点，我目光迷离，脚步拖沓，挨到厨房，捡起暖瓶，倒一杯开水，撒入干叶子或不知名的粉末，拿根筷子略加搅拌，便成了一杯香喷喷的茶或咖啡。牛饮下去，不多时，精神振奋，目光炯炯，回到桌旁，继续我那“大业”——写作业。

    每个日子都离不开它们，今天得空写一写茶与咖啡。

    首先，它们都可煮可泡。茶么，自古就有“扫将新血及时烹”的回子，遗憾的是现在污染太严重。新雪倒是不缺，烹出来的茶谁人来喝却是个极大的问题。所以扫雪烹茶只能是记忆里的事，咖啡呢？上好的咖啡粉是要放进透明的咖啡壶里煮的，满室飘香。不过煮完得滤渣，有门外汉曾用苍蝇拍滤咖啡渣，仅作笑柄，不值一提，现代人快节奏，要喝茶去茶室，平时买茶饮料。咖啡嘛，更是喝速溶的，冲泡地点也不仅限于高雅之地，如雀巢咖啡广告中的女职员，受了训斥，躲进洗手间，擦擦红眼睛，冲杯咖啡，期望“重新开始”，但我意下觉得冲泡总无烹煮有韵味，方便面风靡了那么多年，但还是赶不上炸酱面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位置重，也是这个理。

    其次，都需用开开的水，冷水是冲不开茶的，茶小姐一遇冷水，味同嚼蜡，咖啡更是苦不堪言，茶小姐总需有人热情招呼，真诚相待，才肯敞开心扉，吐露芳芬。咖啡也如是。真诚与热情可以叩开任何人的心扉，这是一条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。

    再次，茶与咖啡都需用上好的器具，茶具一般是陶瓷的，高级的有紫砂，木鱼石的。冲出来的茶香甜可口，长久不变色、不变味，其实好茶就算是用搪瓷缸冲也能从色、味上辨识出来，所谓“粗服不掩国色”，但好茶配以好器，恰如一个满腹学识、品味高雅的千金小姐披上华衫丽服，内外皆美，喝咖啡有精致的杯子，杯口描金，配以小碟、银匙。也有那种宽宽的、敦实的瓷杯，叫作马克杯，咖啡的配器现代、时髦，不失古典，但茶具古典的同时，具有深深的儒雅。

    但茶与咖啡究竟还是有不同的，茶代表着东方人的个性，含蓄、温良；咖啡像是直来直去的西方人。喝一杯咖啡可以提神，清醒头脑是在一瞬间完成的，但茶不同，有一次我喝了一杯碧螺春，初时只觉回味无穷，谁知竟一夜不成眠，真正体味了“碧螺春醉倒人”的滋味，咖啡是混沌的，表现了西方人那种难以言说的、微妙的心情，而茶却是清澄的，清澄得有一种智慧在其中：每一杯茶都因水质、器具、水温、浓度，甚至冲泡的心情而不同，妙处难与君说。

    茶与咖啡并存，就象东方人与西方人共同生活在地球上一样。有人嗜茶，有人喜喝咖啡，更多的人得到精神上的同时不失风雅，就在茶或咖啡中放些东西，常见有藏族的酥油茶，蒙古的奶茶，有巴黎人喝的白酒兑咖啡，意的利的康宝蓝（奶油咖啡），远一点有俄罗斯人的果酱茶，希腊人的冰浓咖啡，茶到了英国人身边更是变换出多种花样：玫瑰红茶、伯爵红茶、桔子红茶——英国人自诩是天下最爱喝茶的人，但我觉得往茶里添这添那太过做作，我们中国的茶是清茶，阿拉伯的黑咖啡也是纯正的，香醇、滚烫、神秘，茶与咖啡在两个古老民族的饮食中扮演了同样重要，同一气质的角色。

    茶与咖啡是东西方人气质的浓缩体现，但两者又有相当多的共通之处。感谢世上有茶和咖啡，让东西方人气质表露的淋漓尽致。